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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和日本在二战后被美国控制的程度究竟谁更深

德国和日本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在战后都受到美国不同程度的控制:德国先是被美、苏、英、法四大战胜国分区占领,后来又分裂成为联邦德国(西德)和民主德国(东德)两个国家。尽管德国在1990年重新实现了民族统一,可迄今为止德国仍在政治军事领域受到诸多限制。同样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在战后也受到了美国在政治、经济、军事、社会等各方面全方位的高度控制。

德国和日本其实都想摆脱这种对外受制于人的现状。因此我们可以看到日本天天叫嚷着要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日本所谓的正常国家主要是希望在政治上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军事上用正规的国防军取代现有的自卫队。其实日本这种希望成为所谓“正常国家”的诉求在德国身上也能看到:德国曾与日本、印度、巴西一起多次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入常申请。

德国和日本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两国在战后都实现了经济科技领域的发展奇迹,然而在政治军事领域却始终缺乏足够的国际话语权。增强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实际上是德、日两国的共同诉求,不过德国在追求改善国际地位和话语权的过程中采取了与日本截然不同的策略。日本人天天吵吵嚷嚷要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可在我们的印象中德国人似乎从来没把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事实上德国人同样希望提高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只不过德意志民族严谨务实的性格导致他们在这件事上采取了只做不说的策略。德国人不会时时刻刻把要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这种事挂在嘴边上,可实际上德国早已在不声不响之中一点一滴改善着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处境。作为战败国的德国从未回避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战争责任。勃兰特总理甚至以下跪的方式向全世界表达德国对二战罪行的忏悔之意。

在德国对二战罪行在道德上的忏悔和物质上的赔偿被视为是一项国家义务。1948年以色列建国后向德国就二战中迫害犹太人的罪行提出了赔偿诉求。尽管此时德国自己尚未从战争的废墟上恢复过来,但仍在第一时间向以色列支付了价值30亿马克的赔偿。此后德国还协助以色列进行对纳粹漏网分子的追捕工作。截至1993年1月德国对欧洲各国受害者个人赔款支付总额已达905亿马克。

德国民间企业也丝毫不避讳自己在二战中掳掠劳工等罪行:奔驰公司已累计向二战受害者赔偿2000万马克、大众累计赔偿1200万马克、克虏伯累计赔偿1000万马克……两次世界大战失败的惨痛教训使德国在战后走上了一条与战前截然不同的道路:曾经穷兵黩武的德国开始利用和平的政治、经济、文化手段致力于欧洲一体化。如今德国已成为欧盟内部举足轻重的主导国家。

当年希特勒用武力没能实现的统一欧洲的理想如今正被新时代的德国人用另一种手段所实现。德国通过在欧盟的集体框架之下参与国际政治事务可以弥补自身政治影响力方面的缺陷,所以德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往往可以依托于欧盟这一平台得到大幅提升。德国甚至在欧盟以外还实现了与俄罗斯的合作:被美国所制裁的北溪-2号天然气管道项目就是德国与俄罗斯之间最引人注目的合作项目。

德国人尽管嘴上从不吵吵嚷嚷要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可实际上德国在欧洲事务乃至国际事务中正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相比之下日本方面可谓是与德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德国人不断为当年的战争向全世界人民真诚忏悔,可日本人却在靖国神社、慰安妇、历史教科书等问题上一再挑衅邻国。德国因为对战争的深刻反省真诚忏悔得以被国际社会重新接纳,日本却因为历史问题与亚洲邻国一直格格不入。

如今的日本在经济总量上是超过德国。尽管名义上德国有正规的国防军,然而实际上德国的国防军还不见得比日本的自卫队强。如今德国的联邦国防军现役总兵力只有17.8641万,另有3万准军事人员。德国陆军目前只有大约800辆左右的各型豹2坦克,德国海军只有33艘舰艇。相比之下日本自卫队现役总人数约为25.5万人。仅日本陆上自卫队装备有坦克1090辆、装甲车980辆、各型火炮7630门、各型飞机511架。

按说如今日本在经济和军事上都强于德国,可日本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却不及德国。德国通过参与欧洲一体化进程大大增强了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相比之下与邻国格格不入的日本在外交政策上几乎完全依附于美国的支持,在国际政治事务中很少能见到日本发出自己的声音。事实上二战后美国早已按自己的战略意图对日本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造。

日本自二战以来就被剥夺了合法拥有军队的权利。尽管冷战时期美国出于遏制苏联的战略目标而事实上恢复了日本的军事武装力量。但自卫队和军队毕竟还是有所不同:迄今为止日本自卫队总兵力不得超过10万,军舰数量不得超过30艘,总排水量不得超过10万吨,不得拥有航空母舰(护航航母除外)及核动力潜艇,作战飞机数量不得超过500架,不得拥有远程轰炸机,不得发展弹道导弹技术。

单纯依靠自卫队并不能完全满足日本国防的需要。驻日美军实际上成为了日本最大的军事力量。除了军事上的控制之外美国还在政治上绝对控制了日本。日本的战后宪法实际上是按美国意志制定的,日本战后的政治结构也是由美国改造出来的。在经济上日本对美国的技术和市场都有高度的依赖性。上世纪50年代日本的战后经济复兴甚至开始对美国构成了一定挑战。

这一时期日本纺织品在战后经济复兴的大趋势下开始抢占美国市场,进入60年代后这一现象已引起美国的重视,最终美国通过限制日本纺织品的法案迫使日本”自愿限制出口“。然而在70年代日本的钢铁行业取代纺织产业涌入美国市场,于是美国在1977年发起反倾销起诉迫使日本“自愿限制出口”。进入80年代后日本的汽车取代纺织品开始占领美国市场,而美国再次故伎重施迫使日本“自愿限制出口”。

到了80年代末日美贸易战转入以半导体及电子产品等高新技术领域。这场日美贸易战一直持续到90年代。在整个日美贸易战的过程中日本往往迫于美国的压力而不得不“自愿限制出口”。日本是个高度依赖国际市场的经济体,而美国市场又是日本最大的客户。如果美国这个最大的客户对日本产品关闭大门,那么日本企业就将大批倒闭,日本经济即使不崩溃也要送掉大半条命。在这种形势下日本只能主动对美国妥协。

由此可见日本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其实都是受到美国高度控制的。在这种形势下美国文化也强势渗透到日本,从而在日本的精英阶层和普通民众中塑造出一种亲美意识。同样作为战败国的德国其实也是有美国驻军的,可驻德美军和驻日美军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美国的海外驻军中只有驻日美军和驻韩美军享有不受当地法律管辖的特权,相比之下美国在欧洲的驻军是要服从所在国的法律规定的。

总兵力约3.8万人的驻日美军是规模最大的美国海外驻军。除了3.8万现役官兵之外驻日美军还有1.68万后勤行政人员、4.2万随军家属以及2.55万日本雇员。日本每年需要为美国驻军承担约40亿美元的费用。相比之下驻德美军一年的支出大约是81亿美元,而德国只需要分担1.2亿美元。由此可见德国所分担的美国驻军费用远远低于日本,而且德国对美军基地的补偿通常都是间接的。

德国主要是通过免税、免租以及在基地附近的社区修建道路等对驻德美军进行补贴,而不是像日本那样直接分摊美国驻军的军费。近年来美德之间围绕驻军费用问题没少红过脸。美国曾多次要求德国像日、韩一样承担更多的驻军费用。对此德国前国防部长冯德莱恩(现任欧盟委员会主席)曾表示:德国国防预算的计划是到2024年增加到GDP的1.5%,而不是美国方面所要求的2%。

冯德莱恩言外之意就是:你撤就撤呗,我省钱了,还能多建几所学校或给医院多增加些床位。2020年7月29日美国防部正式宣布准备从德国撤出近1.2万名美军。德国方面的民调显示:近半数德国人对美国的这一决定表示支持。德国人巴不得美军撤走的这种态度与日本动不动就被美国在保护费问题上敲竹杠形成了鲜明对比。德国和日本究竟谁被美国控制得更深这样一对比不就是一目了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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